第十四章

　　“伟，慕云已经尽力了”慕云凄冷的脸要被风儿打湿了。

　　“不行，你要去乡下定居，我是不会放你走的。我要给你买套新房。霍紫燕两母女要爱住老巢，就当我拣着不要送给她们好了。”

　　“伟，那是你的老居，你爸的，你不能给她们。我回家住别墅，夏天风从墙进，省空调”

　　慕云这番话惹得我笑个不停，“岩洞，避暑山庄。不错，我有机会渡假，我俩有机会一起渡假。”我强调。

　　慕云笑着，终于笑得开心。红霞满天，嫣红整个山川。

　　但买房的事终于被知道。原本为了不让霍紫燕两母女搅局，我把手头上部分钱转移到慕云帐上，还让吴娟陪慕云去看。

　　山海名居是新开发的楼盘。开发商统一精装修。沿海地带的房子贵，我知道慕云喜欢海，我鼓励她买新房。慕云想省钱，要求买二手房。

　　那天吴娟回来一见到我就直拍手称快，“哥，山海名居的房子太漂亮了。可是竽头没钱，我好羡慕慕云呀，可偏偏慕云要拉扯我说走，讲贵得要命。你不知呀，旁边有位售楼小姐听得乐意却带了我们看样板房。慕云一看，顿开眼界”。

　　吴娟说到此，她悄悄朝我耳语，“慕云好喜欢”

　　我问吴娟，“看中几楼。”

　　“慕云看中八楼，324万。当时，我听到报价，吓我大跳。哎，我一想，我得嫁个有钱郎君”

　　吴娟嘻嘻哈哈。

　　慕云自从在吴娟和竽头的小二房里担起保姆的责任，我几乎隔一天就往她家跑，那天他俩看房回来后，我约了去吴娟家里，慕云后脚到，忙着给我准备酒菜，吴娟在客厅与我聊看楼的事。竽头不回家吃饭，在外应酬。公司，我全权下放给吴娟管理，他俩夫妻如鱼得水，妻唱夫随。小两口虽然没结婚，一口老婆，老公叫得亲蜜。

　　“哥，我现在虽然拮据点，生活蜜得很，这二手房，80万，竽头家里出一部分钱，农村也没啥积蓄，看在他对我情份上，他承诺以后给我买个大房子，哥，我现在成房奴了。每天背着一口锅，生活压力重”

　　“娟妹，你莫担心。哥的事业就是你的事业，竽头业务强，提成高，你分红多。我们说好了，一对一。公司的事，我是插手不管，你有信心和竽头，胖子搞上去，哥相信你们的能力。海媚的几个同学说过帮我们一把！”

　　“对，哥。海媚几个同学确实不错。以前我错怪她了，以为她是一个不可相处的女人。她走了，怪想念她！”

　　我重重叹了一口气，想到慕云落到这种下场，与我当初有关。我恨自己没有勇气让慕云跟着我，我害了海媚，现在害慕云。虽然和霍紫燕的婚姻是慕云联络的，但一切是我咎由自取。

　　吴娟似乎看出我的心思，对我说，“哥，你家狐狸精真够可怕的，撵得慕云无处可遁。不过，也好，因祸得福。我美了，每天一起床有饭吃。慕云在家很勤快！”

　　十三

　　我抽起烟。最闷时候，我会用烟解闷。“哥，别抽烟了，熏死，也不怕影响我的后代。”

　　吴娟用细嫩的手指夹掉我嘴里的香烟。我口袋常放，发出去，却少抽。朱儿被隔壁邻居抱出去玩，我和吴娟才有少时闲聊。

　　吴娟轻轻拍我的肩，“对了，哥，你不方便出面，我今天陪慕云到你家取衣服”

　　“好”我应答。有力也帮不上忙。我们说完，慕云也把菜炒出来。朱儿被隔壁阿姨抱回来，正嚷嚷要吴娟抱。吴娟欣喜，一把抱过，“朱儿，宝贝，二妈疼你啊。疼你，宝贝别哭，看看，谁来了，爸爸来了。”吴娟指着我。慕云听到吴娟说出，定神在旁边，然后抱过朱儿，“乖，妈妈来了。朱儿怎么淘气了？朱儿不哭。朱儿不哭！”慕云哄着，吴娟顺着朱儿的目光指我，朱儿看到我与她挤眉弄眼，咯咯笑了起来，吐着一口水儿哇哇乱说，“爸爸，爸爸，呜哇。”

　　吴娟跟我使了个眼色。慕云见我要过朱儿，回厨房把菜全部端到客厅，吴娟悄悄跟我说，“哥，我越看你和慕云越有夫妻相。我真恨，你为什么不娶慕云，你看你，把她逼到什么绝境，你爸看到非心疼不可！”

　　“别说了妹，我也心疼。在外面可别乱说话！”

　　吴娟气乱，“到现在你还立场不坚定。你要爱一个人，为什么不大胆说出来，你要让大家知道，让支持你的支持你啊。”

　　“我和她的身份不同。”

　　“我和竽头的身份又同？照说，哥，我和你很相配吧。我知道我和你根本不可能，刚开始竽头向我表白，我认为更不可能，人家执着，说我好话，赞美我，支持我的工作。伴侣是什么，就是这么来的。哥，别说我不是过来人，跟你说一堆，这段时间是我恋爱心得，我同你分享，我告诫你呀，不是我看在你的面子上，我站在女人的立场，慕云是我见过最好一个，容忍，善良，再看看你现在的妻，什么样？霍腾花都已经踩在你头上，踩在朝叔叔的头上呢。”

　　“是啊，我真受不了气。我想好了，等房子买好，我决定跟她离婚。我是受够了！”

　　“伟，娟，吃饭”，慕云整好菜，我们正准备入席。竽头和阿胖来了。

　　阿胖一进门，先问大家，“你们说，今天我看到谁了？谅你们猜也猜不出”

　　吴娟先一把抱住竽头，亲昵地说，“老公”，然后一个重重地响吻。“嗨，注意分寸啊，儿童在场，不宜。”朱儿愣愣地看着阿胖，然后挥着手要他抱。“你看，这里个个都像她爸”。在场的人呵呵都笑。吴娟倒是会说话，“可别，朱儿认我朝伟哥是亲爸，你们啊，做二爸，三爸才成。”

　　大家又哄笑，慕云脸上起红彩，从阿胖手上抱过朱儿，“胖，先吃吧，朱儿我得先哄着睡”阿胖放开手，顺口说，“嫂子，先别忙啊”。然后又支了个眼给我。吴娟拉着我，“哥，坐，坐。我们哥俩很久没一起吃饭了”

　　一起入席。阿胖还要我们猜谜语，又问：“你们说，今天我看到谁了？”吴娟一个挥手，“猜不出。”阿胖朝吴娟弄眉，“马辉的爸，马屁精”

　　吴娟皱着眉头问，“他回来了？”

　　阿胖夹了一口菜，泡着酒下肚，跟我干杯，“朝伟，来。干掉。马屁精回来没好事”

　　“他不是去乡下开发地皮去了？”

　　“是啊，在这个城市消失了很久。你看到马辉没有，这小子，跟着父亲强，狗仗人势；跟着父亲弱，灰溜溜地走了。”

　　吴娟一下不语了。喝了二三杯闷酒，我问，“娟妹没事吧，要不要哥替你喝倒阿胖呢？”

　　吴娟嘴过三杯，脸红耳赤，说，“哥，过往烟云，烟消云散，偶有芋头，我俩成双。今天我碰到想嫁的男人。我是不会再被诱惑。”

　　“娟妹有骨气”我竖起大拇指。

　　“ 以往，谁不知吴娟和马辉是一对啊。 好一个为情爱死的侠女呀”阿胖啧啧赞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