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一章

　　是的，关键领导说了表现得好，能在一年内晋升。

　　我放话给霍紫燕，我要去西部。她搬离我家。在附近找到一家单身房。

　　但在我去之前，我们还经常约会。

　　我需要情感填补，霍紫燕能懂我的心。

　　那是一个夜晚星稀，她把她的床铺得整整齐齐，我们面对面，我把灯关了，她把全部给我。

　　但很明显，我并不爱她，我爱的是慕云。

　　我不那么心虚了，心里喜欢慕云，我要去西部追逐她。

　　会面是西部一个村庄，我找到慕云，日思夜想的慕云。

　　我的出现，慕云很意外，我没有告诉她什么时候来。

　　村子户户非常简陋，几乎都是用石头或泥砖搭成，荒凉，又缺水，慕云嘴干裂，我带着一箱箱的矿泉水，给附近的村民分发，村子的居民以碰上救世主，直说谢谢。我不够每个人都有一瓶。

　　我在西部的任务就是送水。

　　是夜，慕云望着天上的繁星问：“伟，你打算在西部留几天？”

　　我凝视着她，“你希望呢？”

　　“我希望？你留下是硬指标，我口中说的是软指标，我能让你多留，条件不允许”

　　是啊，村里太苦了，一般的人不愿留在那里工作。

　　环境的恶劣令人想到生活的舒适安逸。

　　沙尘经常起，半夜风刮得似有鬼哭狼嚎。

　　村里经常听到死人，他们习惯和环境的恶劣抗衡，而活下来的，适应那种恶劣的天气，我们反而觉得需要勇气。

　　“村里病好的有几个？”我问，

　　“大约七八个。”慕云叹着气，“生命诚可贵呀”

　　她又补充，“我回到西部那会，脑里竟想着死去的海媚，我不能平复。”

　　“我出发前，去坟地看她一眼，她够孤伶的。如果她还活着，一定能答应我来看你”

　　我揄揶说道。我想把真情流露出来，慕云没声。她说她要去卫生所了，不能耽搁太久。

　　我在西部的任务，除了送水，就是同村民开凿引渠，那是个艰巨的任务，少则一二个月，长是也许要呆个一年半载。

　　我爱慕云，我也愿意为她留下。

　　她每天只给我很短暂的时间，两人经常坐在泥块上，面朝各自的远方。

　　那里能看到沙鹰，盘旋在低空。

　　风沙过处，枯树发出嗽嗽地声音。

　　居民说，有野猪出没，把村附旁刚出苞的玉米拱掉。其实那种玉米粒小又硬，品种因气候而变异。

　　野猪还会踩踏居民住处，有一次还把村民的婴儿叨走。

　　为此，我和慕云开车找到百里之外，发现婴儿，还发现有另一个孩子，当地人称是猪孩。

　　就是父母没能力养扔弃的孩子。

　　她跟猪爬在岭上，见着什么吃什么。

　　那一次，慕云把她抱了回去。

　　当地人其实不愿她那样做，多一个人多一口粮，西部的收入主要是牧业，但缺乏水，羊奶也是极其少。

　　慕云把居民每天送给她的喂给猪孩，她于是给猪孩子取个名字：朱儿。

　　朱儿有三岁的年龄，在慕云护理下，慢慢恢复人的习性，我们有空经常抱着逗她，村里说我们是幸福的三口之家。

　　霍紫燕来电说，呕吐呕得厉害。去医院检查有身孕了。

　　她说怎么办，要不要打掉，我没把这件事告诉慕云。

　　霍紫燕说，她很害怕。

　　想着自己单亲孤伶，我没给她一个名份，要去引产。

　　她问我喜欢她吗，喜欢她，她就将孩子留下。

　　我怪自己太轻浮，为什么不是当初的自己。

　　我说我冲动，冲动是魔鬼，我让吴娟给她帐号汇了5000元作了补偿，我谎称是给客户打的。

　　这事算是平息。

　　半年过去，部里由于我在西部的表现，指标考核通过，我回到了阔别已久的城市，霍紫燕听到我回来，马上找到我。

　　我们如胶似膝，干柴烈火。

　　她说，“你不喜欢，为什么还在和我一起？”

　　我说，“没为什么，也许是生理需要。”

　　但对欲望的渴望是个魔力，我和霍紫燕，她跟吃了鸦片，而我象吃伟哥，两人只要一起，就是持久战。

　　为了那次的经验，我每次都作措施。但霍紫燕说，想给我生个孩子。

　　我说，我们没有成家，你生孩子是受罪。她说，你为什么不接纳我呢？我都把处女给你了。我的老家有个规距，被见红的女孩，被男人破了神圣的膜就要被娶上。我没有答应。

　　同居了一个半月，慕云回来了，她带着朱儿回来，要我去机场接她。

　　我跟霍紫燕说，我要接个人回家，不要过问一切。

　　慕云和霍紫燕见面很难堪，她俩目瞪口呆。

　　我先介绍慕云：“她，我的家庭成员”，霍紫烟很聪明，她点点头，又指着朱儿，“孩子？”，我说，“她叫朱儿”

　　然后我介绍霍紫燕，“她，一个朋友”。

　　有一天，等霍紫燕出门，慕云问是怎么回事？

　　我把结识的经过告诉她，慕云给我说了一句。

　　“伟，应该让我知道，前天你让我俩刚碰上多难堪！”

　　十

　　入夜，趁着朱儿睡觉，我把心里的话说出来，“慕云，我只想听你对我的感觉，别骗自己了，你为什么不将你的情怀讲出来呢！”

　　我今天一定要逼她说，“你说。你告诉我呀！”

　　慕云答非所问：“我很高兴你有新的女友啊。”

　　不信。慕云不应该那样回答我。在西部，大家都认定我们是相亲相爱的人，我们有朱儿更亲密。

　　“我和霍紫烟是露水夫妻，我对她无暇用心！”

　　慕云听了，反而思绪平静：

　　“伟，女人想要寻找一个真正的归宿，海媚去世后，我也知道她一直占据在你思想，但是伟，你是军人，你懂得自己该怎么做，她已经去世，寂寞不是错，错在你的贪欲成了霍紫燕的需求，你们不是同个世界的人，如果不愿走在一起，该收起你的贪玩了”

　　慕云的来来去去，成为我喜欢追逐她的影子，她在我胸中不时卷起一涟秋水，我要告诉她我的想法：

　　“你来我家也好几年，自从我爸过逝，我一直遵循我爸的遗愿：让我好好照顾你，我放不下你，也难于接纳别的女人，海媚除外。她已经是天堂的人了，我不再过问当初的决断，但她的死终究与我有关。我认为追求爱人我也有自由。”

　　“是的，你有自由。我一直将你当成最爱的亲人。但是，在爱的自由度上，生前你爸强调关心你。你有选择幸福的权利，我不会成为你追求爱的绊脚石。

　　“我爱你，跟我爸爱你有什么区别吗？”

　　“你的爱与你爸有什么不同？”慕云自言自语，终究没有回答。

　　我铿锵替她回道：“很多不同，你要知道，你们之间出于怜悯，相互拥有，却有实无份。我对你的爱是真实的，我给你男人的呵护，在我爸那里，你只有付出，我现在想让你得到，你就不需要吗？慕云”